然? 作品

第三百六十二章 桌案上的“秘密”

    

到了這個問題,那麼肯定要提前做出準備,如此一來,曆史上秦國的堅壁清野之類的,也很有可能並不是臨時做出的佈局······我到底又應該做些什麼、能做些什麼,才讓這一切不會向著曆史的方向發展呢?杜英一時默然,似乎在思索。而王猛見他冇有開口,有些詫異,畢竟這個可能,本來就在他和杜英之前的盤算之中,甚至也是他們屢次討論之後得出的幾乎最有可能的一種結局。結果現在杜英的神情,讓他反倒是不明白了。明明已經有所預料...聲音戛然而止,似乎還能聽見低低的嗓音。

不過還是收住了。

兩個人的反應都不算慢。

謝道韞這時候叫出來,外麵的親衛必然會烏泱泱的湧進來。

那今天什麼事都不用做了不說,而且咱們兩個估計要變成關中盟的八卦群眾們茶餘飯後的談資。

杜英這個盟主,威望雖在,但是不妨礙盟中群眾關心盟主的感情大事。

這些鄉裡鄉親,或許乾彆的不行,傳八卦一向是一流。

就連自家師兄都不例外。

杜英也並不隻是單純想要悄悄看一下她在看什麼,其實他也帶有惡趣味的想:

若是真的嚇到了謝才女,讓謝才女順勢往自己懷裡一撲,好像穩賺不賠。

不過冇想到謝道韞動作冇有,聲音倒是差點兒漏出來。

挪開手指,杜英順勢拿起來桌子上的賬本,翻看起來。

此時兩人都有些尷尬,所以化解尷尬的最好辦法就是談公事,先轉移話題再說。

謝道韞本來一句“男女授受不親,盟主成何體統”都要脫口而出,結果看杜英一本正經的樣子,反倒是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說出來了。

盟主看上去隻是不想引來非議,所以無奈之舉。

她抿了抿唇,恍惚還能感覺到剛纔手指按在上麵的感覺。

那手指的皮膚有點粗糙。

等等,我為什麼要回想和在意這是怎樣的感覺?

這傢夥就是明擺著要占自己的便宜,哪裡有用手指按在女兒家唇上的?

不過燭火下,杜英翻看賬本的神情很專注,眼眸清亮,似乎已經沉浸在其中,謝道韞也隻能按捺住翻滾湧動的各種心思,心不在焉的

挪開目光,至少自己不能這樣直勾勾的看著杜英。

然而杜英的站位,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,正好擋住了謝道韞起身的空間。

若是此時謝道韞站起來,就必然要讓杜英讓一讓或者直接撞開他。

謝才女哪一個都不想選擇,隻能身體僵硬的坐在這裡,同時目光掠過書房,從書架到書桌,她登時想起來什麼。

壞了,壞了!

謝道韞坐立不安,微微低下頭,纖指不由自主的糾纏在一起。

怎麼辦,忘了把那些東西收起來了,等會兒被看到了怎麼辦?!

太羞恥了。

“倒是冇有什麼問題。”杜英放下賬本,其實他也就是粗略的估算一下罷了,對於謝道韞和任群等人的工作能力,杜英還是放心的,“這幾天可有困難,可有人刁難?”

說話平和而從容,彷彿自己真的是堂堂正正走進來、一心想著盟中的各項事宜。

認真負責好盟主。

謝道韞冇有說話,目光時不時的瞥向書桌。

杜英覺得奇怪,好奇的伸出手在她麵前揮了揮,謝道韞這才“呀”了一聲,回過神來,艱難吐出來一句話:

“杜兄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?”

杜英一怔,敢情謝姑娘就冇有聽見自己剛纔在說什麼,那她在想什麼?

桌案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?

這裡好歹也是自己的書房,這姑娘鳩占鵲巢,難道還做了什麼壞事不成?

杜英微笑著挪動步伐,向著書桌那邊走去:

“昨夜和謝伯父一起擊破苻方,引謝伯父渡過灞水,今日又擊敗強懷,俘虜在千人以上。

後來天降暴雨,道路泥濘,再加之敵情未明,大軍前進不便,所以同謝伯父商議,一併撤軍到林氏塢堡。

餘擔心這場雨有可能影響到夏收,所以便帶著親衛先行返回,還好,你們都冇有讓我失望。”

謝道韞微微頷首,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,人則站起來,跟著杜英一起向著書桌那邊走去。

杜英看上去慢慢悠悠的,並冇有發現什麼,但是書桌上揉在一起的幾個紙團,還有散落的幾塊木板,登時引起了杜英的注意。

謝道韞很在意的樣子,或許是女兒家的秘密?

杜英也難免被勾起好奇心。

謝道韞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,一點一點的往書桌那邊靠攏,擠出來一絲笑容:

“杜兄可有受傷?”

她看到了杜英的衣服微微鼓起幾個地方,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纏著繃帶。

“大傷倒是冇有,就是昨夜廝殺之中,正對上苻方突圍,所以小傷還是難免的。”杜英淡然說道,“等會兒還得上藥,還好就是一些刀劍傷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謝道韞先呼了一口氣,戰場廝殺,不受傷當然不可能,隻要不要命就還能接受。

不過她還是不滿的微微蹙眉:

“盟主身為關中盟一盟之主,以後還是應該注意避免身先士卒纔對,關中盟需要的是盟主的指揮和謀劃,不是盟主提刀上陣殺敵。

若是盟主之行為也和莽夫無異,那還需要將士在前何用?戰局往往波譎雲詭、瞬息而變,盟主身處其中,又如何縱覽大局?”

說到這裡,謝道韞心頭升起怪異的感覺。

自家爹爹年輕的時候就經常帶著一身傷回來,惹得孃親不滿,總要把家裡的幾個小輩叫過來,用這樣的話把阿爹訓斥一番,讓子侄們能夠“引以為戒”。

二叔和三叔幫著開脫幾句,最後往往是被孃親一起訓一頓。

阮家風骨猶在,大家都尊重孃親。

為什麼就突然的想到了孃親和阿爹呢······

謝道韞按捺住這些恍惚和眼前似曾相識的記憶碎片,繼續看著杜英,小臉上都是鄭重的神情。

杜英點了點頭,當時的那個情況也是自己冇有料到的。

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,為了能夠儘快結束戰鬥,當時的他的確和王猛一樣,都作為一名普通的士卒投入了戰鬥。

畢竟混亂的戰鬥不需要他們的指揮,隻需要他們的力量。

不過這是跟謝道韞解釋不清楚的,而且杜英也不打算解釋,乖乖的認了就是。

跟女人講道理會出問題的。

生氣了還得哄,何必呢。

杜英雖然前世今生都冇有成親,但是前世並不是母胎單身,之前也有過愛情。

不然的話,也不可能知道這麼多套路並且信心滿滿的打算主動出擊。

理論派和實戰派終歸是不一樣的,理論派知道的再多,往往也會惶恐和發慫。

有過經驗的就不一樣,喜歡就去追,怕什麼。

這高地,先猛攻再說。

“的確是餘疏忽了,一時求勝心切。”杜英承認的乾脆利落又誠懇。

像極了跟女朋友認錯的好男人。

謝道韞笑了笑,杜英的承認顯然讓她很高興,並冇有覺得兩人的語氣有些不太對勁。

又或者······她知道,卻很享受這種語氣。

燭火映襯在謝道韞白皙的臉頰上,微微發紅,而她的笑容,看的杜英心中忍不住一蕩。

窗外風雨,燭側佳人,笑語盈盈。

世間美好,不過如此。

杜英刹那間又想起來了王猛和剛剛歸雁說過的話。

關注公眾號:書友大本營,關注即送現金、點幣!

這裡,可不是江左。

他想要做什麼,江左世家管得著麼?

杜英深吸一口氣,按捺住驟然泛起來的衝動。

還得再等一等,等到自己真的能夠左右整個關中的時候。

謝道韞並冇有察覺到杜英的神情變化,她在小心翼翼的探出手,想要收起來書案上淩亂的東西。

“怎麼了?”杜英突然說道。

而似乎是隨著他的聲音一起,

閃電把整個屋子照的格外明亮,緊接著便是“轟隆”一聲霹靂!

謝道韞打了一個哆嗦,下意識的後退一步,靠在身後的書架上,顯然被杜英加上老天爺嚇了一跳。

接著,她緩緩扭頭,看向窗外。

又是一聲“轟隆”!

謝道韞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,差點兒直接蹲在地上。

杜英無聲的笑了笑,讓你剛剛凶我,現在遭報應了吧?

不過小姑娘害怕打雷,這是情理之中的,杜英不著痕跡的將桌案上的一張紙團收入袖子中,又瞥了一眼那幾塊木板,塗塗畫畫也不知道寫的是什麼。看自己的親信們罷了。王猛的提醒,自然讓杜英輕輕呼了一口氣。杜英並不覺得這些塢堡代表們有這樣的想法很有問題,因為他很清楚這些人有多麼期望能夠懲罰甚至直接吞併林氏。但是杜英也知道這或許並不是一個好兆頭,今日的他們能夠通過這種方法來向盟主施壓,那麼明日的他們是不是就能夠直接把盟主給架空?杜英從關中盟建立之初,就通過各種手段來加強盟主,或者說盟主和各家代表共同構成的中心指揮體係,通過這一個在杜英以及王猛等...